有没有一个半个能刻的……我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你愿意赌,就往北走。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地方活人少,晚上阴气重,你身边这位小姑娘最好别过夜。”
林洛把地址在心里过了一遍,朝着叶逢春道了谢。
临走时,
叶逢春又把他给叫住:“小子,你手里那面镜子,不要带到石皮村去,那村子供着河神,你镜子里的东西太亮了,会冲犯他们的家神。”
“多谢提醒。”
林洛拱拱手。
林洛顺手把破妄镜放入精神空间,直接隔绝它的镜光。
从洛阳老城出来,林洛没再停留。他开车沿北上的旧公路走,过了邙岭,路就窄了,两边的土崖越来越高,风从河滩方向刮过来,带着很细的砂砾。
铁谢渡口这个地方在地图上只有一个小黑点。
林洛把车子停在距离渡口二里地的土岗上,前面没路了,他下了车,往北看。
黄河滩在这一带宽得出奇,水退得很远,露出来的河滩像是一片被晒裂的灰褐色陶底。几艘旧船斜插在滩上,船底下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渡口只剩下一道木栈桥,一半塌进水里,另一半还支着,像是半只伸出去的瘦手。
“石皮村应该就在那排老树后头。”
林洛把车子锁了,朝着河滩西边指了指。
两人沿着一条钓鱼佬踩出来的小路往西北走去。
走了不到一刻钟,果然看见一片灰扑扑的村子。
说是村,其实就只剩下二三十间土房,墙基全都是用河里捞上来的大青石垫着,门前的空地上晾着几条破渔网,风吹得网眼呜呜作响。一条很浅的水沟从村子里穿过,沟底积着厚厚的黑泥,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村子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