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悠,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宋芝给的糖,递给张学文一颗,然后自己也吃了几颗。张学文捏着包装精致的糖果,眼神晦暗不明。
还有更小的孩子,已经在父母的怀里睡着了,在落日的余晖下,枕着耳边喧闹的乡音,做着甜甜的美梦。
妇人们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聊着柴米油盐,感叹着物价飞涨,庆幸自己家还有余粮,又一起畅想,等手头宽裕了,一定要扯几尺布,家里人几年都没做过新衣服。又聊起儿女嫁娶,哪家有合适的姑娘小伙儿,谁谁家娶了个悍妇和婆婆打得鸡飞狗跳。
男人则一个个光着膀子,勾肩搭背吹着牛逼。有些宽裕的人家,甚至还拿出了平时不舍得喝的米酒,喝得脸颊通红,大山侃得更是吐沫横飞。
火热的氛围下,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片祥和的村庄上空,飘荡起悠扬的歌声,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今日雨?
其自西来雨?
其自东来雨?
其自北来雨?
其自南来雨?”
听到歌声,妇人们也不甘示弱,轻轻哼唱起来,
“风轻轻呀雨霖铃
躲在屋檐听窗棂
阿哥说他要提亲
阿姐听完笑眯眯
门前狗儿汪汪叫
吓得阿哥把窗跳
门外娃娃吓一跳
弯腰就把阿哥笑。”
这一天,歌声和笑声在周家村回荡了很久很久,久到很多年过去,一群老头拉着孙子聊想当年的时候,再说起那天的午后,脸上仍然带着幸福又回味的笑,“那时候你爷爷我啊,摔跤可是无敌手。”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同德村,哦,以前叫周家村,在慢慢发生改变……”
老头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在想,那个午后听着喧闹的声音,他做的美梦到底是什么来着,美梦现在成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