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轻颤,如垂死蝶翼扑闪一瞬,孙孝义指尖翻过一页古卷。
纸页枯黄脆薄,似秋末残叶,稍触即簌簌作响。他未曾听见那声微响,只觉双目被墨迹攫住——三字赫然入目,歪斜如血沥成:活祭法。
呼吸凝滞,心脉微停。
并非因名骇人,而是其下小字清晰得令人骨寒:“取未满十岁童子七名,缚于地脉交汇处,以银针穿其百会,引精魂入土,饲山根怨气。”
孙孝义瞳孔骤缩,眼底干涩如沙砾磨过,连眨眼都忘了。脑中忽掠过一幅画面:前日村口,孩童围立齐唱童谣,声调齐整如操傀儡,眸光空茫,仿佛魂魄已被无形之手掏尽,又填入某种幽暗之物。
彼时他只道巧合。
如今方知,那是仪式的回响。
喉间发紧,如铁箍勒颈。他伸手欲取茶盏,杯已冷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