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捂住肚子,痛得弯不起腰。
红袖正往衣架上挂大氅,听见动静转过身,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夫人!”
陆秋妍咬着牙,额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这痛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孩子踢闹的那种闷胀,是从腰底往下坠,一阵紧过一阵。
红袖扑到床边,掀开被角,裙摆上洇出一片深红。
“来人!快叫何大夫!”
连翘从外间冲进来,看见血色,脸白了半截,转身就往西角院跑。
陆秋妍攥着床单,手背上的筋全鼓了起来。
她心里头清楚得很。
月份不到,见了红,要么是胎气动了,要么是孩子保不住了。
李氏婆子说在她衣裳上撒了引蛇草,可引蛇草无毒。
她穿了大半年也没出事。
那就不是引蛇草的问题。
还有别的东西。
“红袖。”
“夫人别说话,何大夫马上就来。”
“去查我的寝具,枕头、褥子、帐子,全部查。”
红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叫了两个丫鬟把卧房里的铺盖全扯下来,堆到廊下。
何启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进门先看了一眼床上的血迹,脸色变了。
他蹲在床边诊脉,三根手指搭上去,越按越沉。
“脉象滑而促,胎气下坠,但胎心还在。”
何启年抬头看红袖。
“烧一锅热水,备干净棉布,再去厨房取姜汁来。”
红袖应声去了。
何启年又按了一遍脉,皱起眉。
“夫人近日可曾闻到什么异味?”
陆秋妍喘了两口气。
“没有。”
“那寝具呢?枕头里填的什么?”
陆秋妍摇头。
枕头是红袖年初换的,里头填了荞麦壳和干菊花,她睡了几个月,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
何启年站起身往廊下走,蹲在那堆铺盖前一件件翻。
翻到枕头时,他拆开枕套,把里头的荞麦壳倒在白布上,拿银针拨了几下。
荞麦壳里夹着一层细碎的褐色粉末,干了之后几乎看不出来。
何启年捏起一撮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到舌尖上碰了一下,立刻吐掉。
他的手开始发抖。
“是什么?”连翘端着热水从廊下经过,看见他的脸色。
何启年把粉末包进白布里,快步回到床前。
“夫人,枕头里掺了落胎散。”
陆秋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