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玺回到国公府时,天已大亮。
正院里红袖守在门外,见他回来,压低声音。
“国公爷,夫人昨夜没怎么睡,一直在翻账册。”
沈玺推门进去。
陆秋妍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本账册,还有几张写满字的纸。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太后死了?”
“服毒自尽。”沈玺走到她身边,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先躺下。”
陆秋妍没动。
“温如意说了什么?”
沈玺顿了一下。
“她说王嬷嬷告诉她,国公府的人也活不久了。”
陆秋妍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收紧。
“我昨夜翻了府里这三年的进出账目。”
她指着桌上的账册。
“去年六月开始,府里多了两个采买的婆子,都是管事从外头领进来的。”
沈玺接过账册,翻到去年六月那页。
采买名单上确实多了两个名字,王氏和李氏,备注栏写着是从牙行领的。
“你查过了?”
“让连翘去查的。”陆秋妍揉了揉眼睛。
“牙行的记录里没有这两个人。”
沈玺合上账册。
“府里的管事是谁举荐的?”
“你祖母在世时留下的老人。”
沈玺转身往外走。
“长安。”
长安从廊下进来。
“去把管事押到前厅,另外把府里去年六月之后进来的人全部控制住。”
长安领命退下。
陆秋妍撑着桌子站起来,沈玺回身按住她的肩。
“你歇着。”
“我跟你一起去。”
沈玺看着她,没再拦。
前厅里,管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
两个采买婆子被暗卫押着,站在堂下。
沈玺坐到主位上,陆秋妍在他身侧坐下。
“去年六月,谁让你从外头领人进府的?”
管事抬起头,脸色发青。
“回国公爷,是老奴自作主张,府里缺人手,便从牙行领了两个婆子。”
沈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管事的额头开始冒汗。
“国公爷明鉴,老奴绝无二心。”
陆秋妍开口。
“牙行没有这两个人的记录。”
管事的身子抖了一下。
“老奴记错了,不是从牙行领的,是旁人举荐的。”
“谁举荐的?”
管事咬着牙不开口。
长安上前一步,刀出鞘半寸。
“是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