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玺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嬷嬷的右手上。
断了半截的小指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国公爷好本事。”太后放下佛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深更半夜翻墙进慈宁宫,是要抓哀家的人?”
沈玺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嬷嬷。
“你就是给温如意送银子的人。”
嬷嬷跪了下去。
“国公爷明鉴,老奴只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嬷嬷不说话了。
太后咳了两声,撑着床沿坐直。
“哀家让她去的。”
沈玺转向太后。
“太后承认了?”
“承认什么?”太后的声音很淡。“哀家只是让王嬷嬷去温家送点银子,温如意做了什么,哀家并不知情。”
沈玺走到床前,隔着纱帐看她。
“韩成被李怀义拿下,押进京城藏在温家药窖里,温如意拿着温如玉的玉佩做掩护,这些事太后都不知情?”
太后闭上眼。
“哀家闭宫养病,外头的事已经不管了。”
“李怀义的岳父是内务府管事,内务府归太后掌管。”沈玺顿了一下。“太后若真不知情,为何王嬷嬷恰好少了半截小指?”
太后睁开眼,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太后想借安王余党的手拿下韩成,再让北狄虚张声势逼朝廷派兵,等我领兵北上,京城便空了。”
沈玺说得很慢。
“可惜韩成没招供,我也没离京。”
太后笑了。
“你倒是聪明,可惜聪明过头了。”
她咳了几声,手撑在床沿上。
“哀家已经是将死之人,还能图什么?不过是想给赵家留条后路罢了。”
“赵嵘已经发配充军,太后还想给谁留后路?”
太后没再说话。
王嬷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
沈玺转身往外走。
“国公爷。”太后在身后开口。“你以为拿住王嬷嬷就能查到什么?”
沈玺停下脚步。
“李怀义的供词,加上温如意的口供,再加上王嬷嬷,够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长安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主子,太后那边——”
“派人盯着慈宁宫,王嬷嬷交给内刑司。”
“是。”
两人翻墙出了慈宁宫,沈玺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去了兵部。
韩成还在偏厅里,何启年正给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