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存货用完,还找不到何启年,她就不是去普济寺了。”
陆秋妍抬眼看他。
“你在等她来找你。”
“不是找我。”沈玺看着她,“是找你。”
陆秋妍怔了一下。
“你是她女儿。她若走投无路,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我这个侄子。”
“是你。”
屋里安静了一息。
陆秋妍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
那个女人二十年没认她,如今要用到她了,才会来找她。
这念头说不上苦,只觉得荒唐。
“来就来吧。”她说。
“我等着。”
沈玺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搭在她肩上,没说话。
夜色渐深,窗外起了风。
长安退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国公爷坐在夫人身侧,夫人靠着他的肩,两个人都没说话。
长安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他走到廊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安王说要取国公爷的命,长公主跟安王结了盟,安王妃被逼得要出府求援。
这三条线绞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先动手。
而国公爷这边,一边查着旧案,一边防着活人,夫人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
长安使劲搓了一把脸。
他得把城北的眼线再加一倍。
翌日一早,陆秋妍还没起身,红袖便在外头轻声禀报。
“夫人,门房那边来了个人。”
“说是安王府的。”
“送了一张帖子,请夫人后日去普济寺赏梅。”
陆秋妍睁开眼睛,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
她翻身坐起来。
“帖子上落的谁的款?”
“安王妃,顾氏。”
来了。
比她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