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毕竟父子亲情是天然软肋,不管他查不查、怎么查,沈清漪都不会亏。
"朕已经让人封了若水堂和淑妃宫之间的往来通道。"凤玄澈道,"她想利用翊儿来翻盘,没那么容易。"
云栖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有句话臣妾得说在前头。大殿下确实是皇上的骨肉,沈妃犯了错是沈妃的事,大殿下没有错。正常待他就行,该给的东西一份不少,该见的次数一月两次,不让若水堂的人插手就行。"
凤玄澈看着她,忽然觉得皇后这番话说得既公允又清醒。
换作别的主母,遇到这事,不说趁机打压打压那孩子,至少也会跟抱怨两句。但皇后从头到尾没有说翊儿一句不好,反而替那个无辜的孩子说了句公道话。
"皇后,"凤玄澈放轻了声音,"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云栖梧把已经有些打瞌睡的凤承乾往怀里拢了拢,声音也跟着放低了几分,"一个三岁的孩子被人当枪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臣妾跟他有什么可生气的?至于沈妃……"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她跳得越高,摔得越重,本宫不急。"
凤承乾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拱了拱,然后彻底闭上了眼,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
凤玄澈看着这一幕,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轻声道:"朕先回去了,以后翊儿去若水堂的事,朕会安排妥当。"
"皇上慢走。"云栖梧头也没抬,轻轻拍着凤承乾的背。
凤玄澈走出偏殿的时候,外面又飘起了细碎的雪。
他站在廊下抬头望了一眼夜色里纷纷扬扬的雪粒,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现在凤仪宫里的这个女人留在了身边。
虽然她压根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