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怀中的女儿便硬生生压下提起的嗓门,压低声音不满道:“你怎么把她抱进来了!快抱出去!”
陆忠朝外头望了一眼,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从西边的山峦上斜斜的照过来一地的金黄,将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他便笑道:“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抱她进来抱她去哪儿呢?”
“哼!”
“翠兰,”陆忠又笑道:“反正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就留下这孩子吧!”
“你想都别想,不行!”
“孩子是无辜的,你忍心吗?你看她生得多好看、多乖巧!”
苗翠兰一瞪眼:“她无辜难不成我有辜!哼,我干嘛要不忍心,这又不是我造的孽!生得多好看,我怎么不觉得,我的闺女比她生得好看多了!你个没良心的,自个的孩子不疼疼这来历不明的!你搞什么呀!”
“翠兰!”
“你别说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可没有闲钱来养不相干的外人!”
陆忠顿时梗住,家里虽然比较宽裕,可妻子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忽然发现襁褓一角露出浅浅的一角纸片,他忙抽了出来,展开一看竟是一张银票,惊道:“一百两!翠兰,你看,有这一百两,还愁养不大她吗?等她大一些,能帮着做家务活计,也算是她自己养活自己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答应留下她吧!”
“不行!”苗翠兰性子是个倔的,先前说了不行,此刻仍是不行,见了这一百两的银票也只是目光闪了闪便恢复了寻常,哼道:“我才懒得操这个心呢!既然有这一百两银子不就更好吗?明儿送她走,愿意收养她的只怕多得是呢!”
“那怎么一样,”陆忠蹙了蹙眉说道:“若是为了这一百两银子才肯收养这孩子,那就是居心不良,怎么叫人放心?”
“你管的可真宽!哎我说,你真的跟这丫头片子没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