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要给他沏茶,被他摆手制止了。
他脱掉灰呢大衣,在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盒已经受潮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圈升起来,在台灯光下散成淡青色的雾。
云中鹤靠在对面那张旧沙发上,腿伸直了,军帽扣在脸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将近十分钟。
“云老。”周秉衡终于开口,嗓音像是让烟熏透了,“叶无双今晚那碗酒,你看见了吧。
他倒在地上,那不是给我们喝的,是给北境那些死人的。”
云中鹤掀开军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周秉衡继续说:“我签过那么多文件,没有一份像除名令那样,让我半夜醒来出一身冷汗。
今晚我去见他,原本没指望他能原谅我。
他也没有理由原谅我,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都是我,都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做出的决定。
他说,大夏想要站着活,那就得自己走出那一步,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这句话,我信,也深知其理。
大夏要想走自由之路,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灵宠从老百姓家里请出去,全部除掉,不管代价多大。”
“代价会很大。”云中鹤静静听完,淡淡说,“比你想象的还大,你回头看看这些年叶无双手下那些将士的牺牲,就可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