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吓得也赶紧跟着跪下。
“殿下不可,天下没有君跪臣的礼法!”
朱标叩首,起身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哑道:“这里没有君臣,只有长辈和晚辈,这是父皇交代的,也是我对徐叔叔的尊重。”
徐家人感动万分,立马叩首。
"徐叔叔,晚辈朱标,送您来了,您放心走,家里的事,有父皇,有我,亏不了徐家。"
说完,他转过身,吩咐道:“传旨!”
徐允恭赶紧重新跪倒,额头贴着地面。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故魏国公徐达,忠勇天植,功在社稷,朕追念元勋,特追封中山王,谥武宁,赠三世皆王爵,赐葬钟山之阴,御制神道碑文,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位列第一。"
"长子徐允恭,袭爵魏国公,加太子太傅,次子徐添福,授勋卫,三子徐增寿,授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许长女燕王妃回京奔丧。"
"赐徐家银五千两,帛千匹,禄米三千石,供治丧之用,治丧期间,魏国公府一应开销,由内府支应,停朝三日,文武百官素服致祭。"
念到这儿,朱标拿过圣旨,递到徐允恭面前。
徐允恭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臣……臣徐允恭,代阖府上下,谢陛下圣恩,谢太子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哭了,是那种压在嗓子眼里的,闷闷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爹一辈子谨小慎微,临死前还叮嘱他"忠君报国,不可恃功骄纵"。
如今皇恩浩荡,徐家满门荣光,可他爹……看不到了。
朱标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允恭,节哀,徐叔叔走得风光,你要撑住这个家,往后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孤,或者进宫找父皇,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徐允恭抬起头,满脸是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标又在灵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跳动的长明灯,没再说话。
临走的时候,他在府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白茫茫的灵棚,轻声说了一句:"徐叔叔,您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