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等着她彻底醒悟。
周桂兰依旧僵立原地,迟迟没有转头,眼底的执拗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空洞。
李雪见状,快步从院门口走进来,再次伸手轻轻拉住周桂兰的胳膊,压低声音,轻声安抚:“妈,真的够了,我们走吧,别再闹了。再闹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这次她轻轻攥住了周桂兰的衣袖,没有用力拉扯,只是稳稳陪着。
周桂兰终于有了反应。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墙根,耳边一遍遍回响着所有人的训斥、所有冰冷的现实、所有决绝的话语。
所有侥幸、所有执念、所有不切实际的期盼,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僵持良久。
她终于缓缓低下了头。
肩膀彻底垮了下来,一身戾气、一身倔强、一身不甘,尽数散去。
她慢慢转过身子,再也没有看堂屋一眼,再也没有找父亲撑腰的念头,沉默、麻木地跟着李雪,一步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来时脚步急促疯狂、带着满腔戾气,走时脚步沉重拖沓,每一步都拖沓无力,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力气。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穿过院子,穿过围观的人群,顺着村口的小路缓缓走远。
傍晚的残阳余晖落下,将她们的背影拉得极长,两道落寞的影子落在灰白的土路上,慢慢向前移动,渐渐越来越远。
院外的议论声依旧断断续续,低低响起。
院子中央,周德贵静静伫立,听着周遭细碎的声响,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和唏嘘,仿佛想要摇掉这一下午荒唐又难堪的闹剧。
周建中、周建国、周建华三兄弟静静站在院内,目光齐齐望向两人走远的方向,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