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道。
“倘若林教头执意不肯回头是岸,依旧死守旁人的指令。
今日捞功之计已然败露,你不肯依从于我,往后又能如何收场?
教头,你这不叫背叛他们。你,是在保全他们。”
林冲浑身剧震,衣袍之下,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喃喃失神道。
“这,这……”
赵构见状,心中重新燃起底气,跨步上前,两簇火把的火光交融在一起。他放缓声线,敲在林冲的心防之上。
“林教头,你可以蹉跎度日,可——佳人难负啊。”
这四个字入耳,林冲浑身剧烈一颤,眼前恍惚之间,两张身影悄然重叠。
他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旁赵福金吓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林冲恼羞成怒骤然发难。
赵构看着他如同剖腹之鱼一般左右“纠结”,嘴角一勾,直接一锤定音道。
“林教头,你不必选。
…我赵构,替你选了——!!”
他再轻踏半步,火把光晕终于将二人一同包裹。
赵构抬手,轻轻按在林冲颤抖的手臂之上。
林冲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皇子,苦笑着缓缓摇头,语气满是颓废道。
“殿下何必这般冒险逼迫于我?
臣早已说过,待到天明,汴京只会传出殿下二人平安获救的消息。”
赵构却淡淡一笑,手掌依旧按在他臂膀上,神色认真道。
“教头,那人曾说过一句话,我赵构,着实受教万分。”
林冲一愣,下意识发问道:“什么话?”
赵构抬眼看向他,随即眼帘微垂,眼底掠过一抹阴鹜,轻声道。
“在这无忧洞中,我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移开视线,望向暗渠深处无边的黑暗,向林冲反问道。
“方才你口口声声要送我出洞。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你们,不,是他们。”
赵构话语一顿,指了指自己胸口,问道。
“没有我们,他们怎么出去?”
林冲张口想要作答,却半晌发不出半点声音,当场怔住。
赵构面露几分失望道:“看来,你也不知道。”
他收回按在林冲臂膀上的手掌,转身看着身后的无边黑暗,平静道。
所以你看,到头来,我能依靠的,从来只有我自己。”
话音落下,他独自高举火把,迈步踏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