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与赵福金同时一愣,诧异望向他。
赵构高擎火把,火光探向漆黑幽深的侧渠,往前踏出一步,神色肃穆道。
“教头。
我不清楚那些好汉想要在无忧洞图谋何等事物,但有一点,我看得通透。
此番让林教头前来……‘救我’,便是他们想要帮你,洗去罪身的。”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行走在罪身与官身钢丝之上的林冲,接连被赵构层层拿捏,纵使他心性如钢铁,此刻也被揉得心神大乱。
赵构再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牢牢锁住对方道。
“再说一句冒犯林教头的话。如今你的来意早已败露,并非我赵构刻意猜忌你。
可你必须明白,你能不能彻底洗清一身罪名,安稳重回朝堂。
决定权,从来不在地底这些人手中。
——而在我!”
林冲喉结狠狠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此刻他宁愿重回战场,和鬼樊楼众人浴血厮杀一场,也不愿继续深陷这场攻心博弈。
他只能沙哑开口:“臣,不明白殿下此言何意。”
赵构淡淡一笑,举着火把再度上前一步,直视林冲双眼道。
“既然教头一心想要洗去身上的罪孽,何不洗得彻底一些?
往后,你的前程,我为你做主。”
一句话图穷匕见。
林冲瞬间恍然——殿下这是要招揽自己。
更直白来讲,是要让他从李继业安插的一枚棋子,彻底倒向九殿下,弄假成真,归于其麾下!
一边是背弃托付,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正统前程。
林冲猛地摇头,抱拳……摇头拒绝道:“林冲,实不能为!”
赵构脸上的从容笑意骤然僵住,满心错愕。
他本以为饱受官场打压、身陷刺配困境的林冲,绝不会拒绝重回仕途的机会。
可这个在外人眼中略带懦弱、优柔寡断的教头,竟然断然回绝。
历来杀人放火的匪寇,最好的出路便是受招安,如今摆在他眼前光明正大的官途,他为何执意拒绝?
赵构举着火把伫立渠中,一时进退失措。
林冲同样满心茫然,计划败露,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赵福金看看神色凝滞的赵构,又看看一脸纠结的林冲,同样手足无措。
短短数息过后,赵构望着林冲患得患失、茫然无措的模样,握紧手中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