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光,不言不语。
李继业看着她。她眼睛上蒙着一层灰白的翳。
他捋了捋她头顶的白发,很轻。
然后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取出一听可乐。
咔。
他走到窗边,坐上去,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下去。背部靠着窗框,仰头灌了一口。
呲——咕噜噜。
可乐是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坐那么高干嘛!摔下来怎么办!”父亲在厨房里未卜先知的嚷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坐窗台上,那么大个人了,真摔了,说出去别人笑不笑话你。”
他继续说。锅又响了,水龙头又开了。父亲说话的声音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李继业没动。
秋风起了,穿过半开的窗,掠过他的头发。有点儿凉,但不太冷。
他一口一口喝,很慢。
楼下有小孩跑过去,笑声尖尖的。远处有老人喊谁回家吃饭。更远处,不知道哪家在放电视,声音闷闷的,声音陡然放大。
良久,可乐空了。
他晃了晃罐子,只剩些许冻着的冰块撞着铝皮,叮叮响。
他起身,把罐子放在桌上。
“你要走了?”
老人侧了侧头,没看他,但声音很清楚。
李继业脚步顿了一下,正要答话。
父亲从厨房里快步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站在厨房与客厅的门口,半截身子探出来。
“现在走什么?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吃个团圆饭再走呗。月饼我都买好了,你爱吃的五仁的。”
李继业已经走到门口,一顿,弯腰换鞋。
“不了。”
他直起身,手搭在门把上。
“忙。”
父亲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躺椅上的老人,忽然又开了口。声音平静道。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李继业一手挂在门把手上。
他停了一下。只一下。
然后一步跨出去。
“不回来了。”
咚。
门关上了。
……
咚!!!
青龙戟落,洞窟里,火光爆裂!
禄女、寿女、妄女三鬼皆愣在当场。
李继业瞳孔仍旧扩散涣散,神魂尚沉沦幻境未曾归位。
可肉身却不受心神驱使,“斗战”本能骤然激活,单臂稳稳擎起步战大戟,硬生生架住无忧将军这记力贯千钧的猛击!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