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便不动了。
“你管这叫世交情谊?朕管这叫养虎为患。”
李尧君的额头贴着地砖,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干涩嘶哑:
“末将该死……”
刘冠继续说着:
“你守岛苦战有功,朕本来该赏你。”
刘冠开口了,声音在院子里传开。
“可你治军治得太不像样了。
兵士临阵脱逃,按军法理当斩首示众。
可你却只是革了东海军职便认为万事大吉,连军棍都没打一板子。
金秀远在岛上横行霸道,仗着你的势欺负人,你也只是一味纵容,替他摆平事端。”
他停了一下,目光沉了沉。
"赏罚不明,你让那些拿命拼的士兵怎么服你?"
李尧君的额头贴在砖面上,听着刘冠的话,不敢妄动。
"朕念着次吾岛刚打完仗,军心不能乱,所以暂时不撤你的职位。"
刘冠继续往下说,语调没什么变化。
“但从今天起,军中的刑罚、人事调动,都得跟监军商量着来,你自己说了不算。”
李尧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那两年俸禄全部扣掉,发给阵亡将士的家眷。”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李尧君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一瞬。
两年俸禄不是小数,抚恤阵亡将士又是实打实的花销。
他那点俸禄填进去,往后两年他自己吃什么、喝什么,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可他没有反驳,声音从低处传上来,干涩沉稳:
“末将……领罚。”
刘冠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脚底下传来一道含混的声音。
金秀远的脸被踩在砖面上,嘴唇贴着地砖,可他还在挣扎着说话:
"老……老子……要杀了你……"
他的嗓音里带着血丝,声音嘶哑。
刘冠闻言没有低头。
他沉默了一息,笑了。
金秀远感觉脸侧那股压力骤然消失,可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动起来,一股更大的力道就从上方落下来了。
刘冠把脚从他脸上移开,然后再次踏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炸开。
金秀远的瞳孔猛地放大,刘冠踩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朕刚才没听清。"
他笑了笑。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