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两人每一步都踩实积雪,刻意放慢行进节奏。
最大限度减少摇晃震荡,避免加重崔顺伊腹腔的伤势。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斑驳的照在雪地上,将松林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积雪没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两个人肩头承压,胳膊渐渐发酸,呼吸越来越粗重。
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凝成霜花。
担架上的崔顺伊不时扭头望向已经隐入风雪的村庄,无声流着眼泪。
帽檐上的手电光柱不停晃动。
扫过两侧挂满冰凌的松枝,扫过雪地之中那些被炸断的树木残桩。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的地势渐渐陡峭起来。
金永哲停下脚步,扭头询问担架上的崔顺伊。
得到肯定答复后,金永哲对陈峰道:“陈医生,就是这里了。”
陈峰点点头,抬眼望向前方。
便见山梁后面是一片松林。
松林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处岩壁。
岩壁脚下,灌木丛生,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藏在后面的洞口。
二人重新抬起担架,穿过松林,来到岩壁前。
金永哲伸手拨开挡在洞口的杂乱灌木,帽檐上的手电光束直直照进洞里。
洞口不大,但里面很深。
岩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洞底铺着干草和破旧的被褥,角落里堆着几只陶罐和几捆柴火。
空气里弥漫着烟火气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淡淡味道。
洞里有几十个人。
老人、妇女、孩子,蜷缩在干草堆上,身上裹着薄棉衣和破旧的毯子。
有人手里攥着几块冻得硬邦邦的蒸土豆。
有人抱着熟睡的婴儿,有人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他们听见外面的动静,齐刷刷看过来。
目中先是恐惧。
当目光落在被银色保温毯裹着的崔顺伊脸上时,又转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