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毙。没有粮草,没有饮水,何谈将来在西方化外之地再建大燕?今日不夺此堡,我等所有人,都化作戈壁枯骨。区区一座城,顾不得什么礼法。”
慕容垂长子慕容令望着伯伯那决绝的眼神,也闭口不言。
他心里清楚,他们早已没有选择。
不仅是大军得吃饭。
大军后面还有一些家眷,老弱妇孺,也得吃饭。
号角闷响,不是中原那种洪亮长号,而是裹在兽皮里的短角,声音低沉,只在山谷之间传递。
上千鲜卑精锐,弃下马匹,手持环首刀、长矛,沿着红柳遮蔽的山径,悄无声息攀上山坡。
城头哨兵只听见夜风穿过红柳沙沙作响,等察觉到异动时,鲜卑士卒已经把绳索套在垛口上,‘踏踏踏’的攀上城头。
这招不是乞活军的独门绝技。
不会这个的游牧民,哪能在华夏周边混下去啊!
要知道,华夏大城的城墙,一般都是十米或以上,还有瓮城、内城,再加上守军各种城防器械,相当的难打!
这种本事都没有的游牧民,早就被淘汰了,更别说打进中原了!
“敌袭!!”
哨兵嘶声呼喊,话音未落,一柄长矛自暗处刺出,贯穿胸膛,尸体重重摔落城头。
杀声骤然炸开。
守门的焉耆戍卒慌忙抓起戈甲,仓促迎敌。
焉耆士兵多是绿洲农夫征召而来,披薄皮甲,少有铁甲。
而慕容儁麾下这些鲜卑甲骑,都是历经中原大战的老兵,甲胄厚重,战法凶悍。
再加上,一直被压抑,好不容易有个释放的途径。
下手便是更狠!
鲜卑士卒兴奋之下,甚至直接敢自三米的城头跃下,砍断堡门闩锁。
厚重木门轰然倒地,等候在外的骑兵翻身上马,潮水一般冲入堡内。
堡内瞬间大乱。
民居里的百姓惊醒,哭喊声响彻绿洲。
焉耆戍卒仓促集结,在街巷之间列阵抵抗。
狭窄的街巷,骑兵难以全力冲锋,但,双方依旧是一边倒的巷战。
长矛互相戳刺,刀锋劈砍在皮甲、木盾上,木屑飞溅,血珠顺着土墙缓缓流淌。
一名焉耆小队长持戈猛冲,戈尖刺入一名鲜卑士卒腰侧,还未拔回兵,身后便被鲜卑骑兵长刀劈中肩颈,鲜血喷涌,当场倒地。
焉耆人拼死守住粮库大门,十几名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