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
他走到另一条街,看见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卖柴火。
一担柴火八十五文,比安内县的还贵。
他问了问价,还是没买。
走到一条背街的小巷子口,赵文远停住了。
这是一条死胡同,胡同里头堆着几家的杂物,院墙矮矮的。
有一户人家后窗底下放着两个筐子,筐子上盖着稻草。
赵文远往后头看了看,街上没人。
他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拐进巷子。
走近了才看清,筐子里装的是萝卜。萝卜缨子还是绿的,带着泥,像是今天刚拔的。赵文远蹲下来,心咚咚跳得厉害。
他长这么大没偷过东西。
可是曹柔安的脸,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这些东西一起涌上来。
他咬了咬牙,伸手掀开稻草,从筐子里拿了四个萝卜。
萝卜冰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萝卜往怀里一揣,正要站起来,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赵文远僵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着车轱辘滚动的声音……是一个推着车的小贩。
赵文远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怀里的萝卜硌得胸口生疼。
车轮吱扭吱扭,上头挂的东西叮了哐啷。
小贩步履匆匆,从巷子口走了过去。
赵文远等了片刻,确认脚步声远了,才站起来,快步走出巷子。
他没有跑,跑起来反而惹人注意。低着头,赵文远抱着怀里的萝卜,一步一步走回小院。
进了院门,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曹柔安见他进来,眼睛往他怀里一瞟,“你拿的什么?”
赵文远把萝卜掏出来,放在炕沿上。
四个萝卜,带着泥,青白青白的。
曹柔安一把抓起来,“哪来的?”
赵文远没说话。
曹柔安也不问了。她把萝卜往衣裳上蹭了蹭泥,张嘴就咬了一口。
是脆的,辣中带一点甜。
她嚼得咔嚓咔嚓响,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钱婆子在炕那头闻到味儿,撑起身子问:“什么东西?”
“萝卜。”曹柔安嘴里塞满了,含糊不清地说。
钱婆子伸手,“给我一个。”
曹柔安犹豫了一下,看看赵文远,又看看手里的萝卜,掰了半个递过去。
钱婆子接过来,也不嫌脏,直接往嘴里塞。
赵老头也坐起来了,“我的呢?”
曹柔安脸色难看,但还是又掰了半个给赵老头。
四个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