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了?”摄政王玩味道。
沈辞吟微笑:“难道不是吗?”
摄政王看着她,沉默良久,倒也不是他罔顾流民生死,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流民几何,死伤几何?他早已命人探查,心里有数。
只是赈灾的政令一早下达下去,掌管着大乾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受了苏家指使,天天嚷着因修了先帝和先皇后的皇陵导致国库空虚,借故拖延了五日有余。
苏家为了给他制造民怨,压着赈灾一事迟迟不施行,没有赈灾银钱,朝廷上下这才没有什么动作,满朝文武都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有灾情这回事罢了。
就连京兆尹,不也是因被沈辞吟架了上去才上折子的,若无她横插一脚,想必他也只会作壁上观。
她说得没错,长此以往,寒了百姓的心,毁的的确是他这个摄政王的声望,届时,苏家再随便寻个什么理由,将他拉下高台。
今儿个本来打算雷霆一怒整饬一番,户部尚书那老东西闻风而动,竟然上了折子说抱恙在身,卧病在床。
他已经派了太医前去探望,打算趁他病,将他尚书之位给夺了,且先扶持了自己人上去顶替了他。
京兆尹上表的折子,他也已经替陛下代为批复,允准了这个做法。
至于安置,他打算将流民之中的壮丁征兵入伍,编入禁卫军中,直接扩大军队。
余下的老弱妇孺,搭一片棚户区,就近安置,等着救济粮吧,熬到了开春天气暖和了再说。
但总的来说,沈辞吟没有否认为了他好这一点,略微取悦了他。“那我多谢你提醒了。”
“不过,你可知你口中的尸位素餐者,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又可知,先帝生前这几年挥霍无度,又修皇陵,致使国库空虚。
三月还要开春闱、四月向边境驻军拨军饷,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何来银两拨款赈灾?”
沈辞吟沉默片刻,皇后姑姑被打入冷宫这几年,先帝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意挥霍,大兴土木,修宫殿、修皇陵都还是小工程,为了出游,还要修运河。
那运河修到一半,先帝便驾崩了。
工程搁置了下来,但银两可没少花。
要说小陛下是真的不容易,九岁当了皇帝,没有父母护持、备受各方势力辖制不说,接到的还是个烂摊子。
但这并不是放弃赈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