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瞳里捕捉到了对她的探究,仿佛要看穿她的一切,掌控她的一切。
沈辞吟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王爷,小女子不过弱质女流,不似男子可以走经济仕途,不过是想了些野路子帮着一些百姓求一条活路罢了,还能做什么?”
“王爷既然知道了那么多,那想必也该知道了,霉米案的受害者此刻就在我府上。
因她状告黑心米商,我才得以逼着叶君棠一步步答应和离,虽说最后横生枝节,但陈氏确实为我提供了帮助,我此举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朝廷都还没空伸手去管的事,你倒是会出头。”摄政王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神有些冷,却仿佛透过现在的她,看到了曾经那个内心炽热又仗义,路见不平事就会挥出她小马鞭的少女。
久违了,阿吟。
沈辞吟迎上他的目光,照理说她一向是有些怵他的。
可此时却不闪不避,不怂不惧,大抵是她觉得灾民颠沛流离,京中米价飞涨,日日有那么多的流民涌入京城,朝廷置若罔闻,他这个当摄政王的也难辞其咎吧。
她轻叹:“若非该管的人尸位素餐,哪里轮得到小女子赶鸭子上架,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听你这口气,似乎对本王颇有怨怼。”摄政王轻笑。
“不敢,想来王爷做事自有王爷的道理,这一点小女子不敢置喙,只是有一言不吐不快。”沈辞吟看向他,眉眼间不见一丝胆怯,到底开了这个口子,起了头,便鼓起勇气说下去。
今日若能将摄政王说动,不仅是流民之幸,来日她要完成考验任务,亦有了助力。
摄政王瞧着她。“你但说无妨。”
“王爷,京城流民如今数量几何?冻毙的饿死的又有多少?谁来摸查?谁来安置?谁来拨赈灾钱粮?到目前为止,除了京兆尹裴大人,可有其他的朝廷命官递了折子上表此事?”沈辞吟连声问。
末了,又道:“今日听闻王爷您说,与苏大将军在朝堂上为派使臣去接北夷公主来朝各执一词,那北夷公主来是大事,难道咱们大乾自己的子民就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如今陛下年幼,您是摄政王,问政主事的都是您。
流民失所,正是民心向背之时,您若真的任由流民自生自灭,冻死饿死,那寒的便是天下百姓的心,毁的是您自身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