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抬头。

不敢直视高台之上那道端坐的身影。

正殿最上方，一张由整块深海玄铁锻造打磨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

他的面容苍老，皮肤粗糙，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纹理沟壑纵横，如同万年古木的皲裂树皮，藏尽岁月沉淀。

可那双竖瞳却锐利至极，暗灰色的眸光深邃无底，恰似深海最底层蛰伏的暗流。

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藏吞噬万物、倾覆四海的恐怖力量。

他未曾刻意释放半分威压，仅仅静坐于此，便已让整座宫殿的空气都变得沉闷而粘稠，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此人，正是鲨人族现任族长，玄鲨。

元婴中期巅峰的深厚修为，距离化形后期的至高境界，仅有一线之隔。

可就是这薄薄一道境界壁垒，他已然苦苦蛰伏、求索了数千年。

他的目光落在鲨四身上，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惩罚，像是在让鲨四自己品味这几个月来所犯的错。

若他没有私自去追杀霸鳄，鲨人族或许不会引来如此多的关注。

良久，玄鲨方才缓缓开口。

“鲨四，你也活了数万年了。怎么还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甚至连责备的意味都极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报仇固然重要，可我鲨人一族的未来，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