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什么是现在能定的,什么是以后才能定的,什么是需要程立去推动的。一层归一层,不混淆。
这种思维方式和他在生意场上的成功是统一的。他能赚钱,是因为他从不把不同层面的东西搅在一起。
刘强冬坐在对面,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了。那个动作很小,但在安静的饭馆里,程立看得分明。
“周师兄,你能让我来做这个调度,是给我机会。这个账,我算得过来。协议先签意向性的,等涟邵那边的资产定了再转正式的,我心里清楚。”
他低下头,把合同拿过来,没有看第二遍,直接在末尾签了名字。
他写得很慢,但每一笔都稳,像在签一份能改变命运的东西。写完把合同推回周振华面前。“周师兄,谢谢。”
周振华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把自己的名字签在甲方栏里。
他的字比刘强冬的大一些,笔划很草,像是签过无数份合同之后练出来的那种速度。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刘强冬:“这合同你留一份。这份我带回去。”
他做完这些之后靠回椅背,看着刘强冬:“工资按月发,不拖欠。账目每月一结,利润分成按季度走。
你那边司机谈好的那几个人,先签临时协议,等跑顺了再转长期。车下周到,到了之后你直接调度。”
他说完,把合同收进公文包,站起来。
“程立,涟邵改制那边有进展了及时告诉我。资产能用了,我们就转正式协议。强冬,你这边就按方案推进,有问题随时联系。”
他转身走出了面馆。
他的车停在巷口,引擎发动之后,那辆深灰色桑塔纳的尾灯在渐亮的天色里闪烁了两下,然后汇入了早晨的街道。
车尾在巷口拐了个弯,很快看不见了。
刘强冬手里攥着那份意向协议的副页,纸张在他指间微微发烫。他收好合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程立。
程立看着他:“半成,能接受?”
刘强冬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程师兄,要不是你把我从北京拉到冷江来,我连这半成都拿不到。
周师兄出钱,我出力气,这个账从一开始就是明摆着的。他能让我来做调度,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