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碎石回填压实。做完这些,他上了车,掉头往回开。
周振华到冷江的那天,是二月最后一天。
程立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文件,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周振华的声音,带着一路颠簸之后的微喘:“程立,我到冷江了。你把位置告诉我。”
程立把办公室的地址发短信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深灰色的桑塔纳停在公安局门口。
程立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周振华从驾驶座下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皮鞋,可鞋面上沾了一层灰。
下车之后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先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公安局的楼,目光在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往大门方向走。
这个人到哪儿都是这样,先看清楚环境,再迈步子。
程立下楼的时候,周振华正站在门厅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看见程立,把手里的包换到另一只手上,走过来握了一下手。握得不重,时间很短,但掌心干燥有力。
“你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偏,我原以为以冷江的经济,不应该是这样。”
“偏有偏的好处。”程立说,“冷江的经济主要是矿铁资源堆积而成。行了,不说那些。你先歇一下,还是直接去看?”
“直接看。路不远吧?”
“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程立没有多问,转身带路。两人上了程立的车,从公安局出发,往城区东面开了一段,拐上一条支路。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了平房,又从平房变成了低矮的旧厂房和仓库。
路上的人少了,偶尔有一辆拖拉机迎面开过来,突突突地响着,车斗里拉着煤块或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