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上刻字。
“你不会死。你能在二号堡培育院里活下来,能在暗杀组训练营里活下来,能在兽王独角刺过来时活下来——这次也能。等一号堡拿下来了,我们一起去二号堡找冷库。你欠冷月好几场对练没还,你答应过小丫要给她削一把小木刀。这些事都没做完。”
戴克被他攥着手没有抽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干涸的血痕,然后又抬头看着虬龙,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既不是笑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在暗杀组训练营里被反复教导“永远不要让敌人看到你的恐惧”的人,在自己最信任的战友面前终于可以摘掉面具,让那张面具下面压了太久的疲惫和苦涩,自己浮上来透一口气。
“你跟你父亲一模一样。虬韧当年断了一条手臂,还对青蛇下命令‘救叶苓’——青蛇讲这段时我在旁边听着,当时就想,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把虬龙的手松开,重新靠回岩壁上。
灯光从矿道通风口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我信你。但一号堡必须先打。有些人的命比我的时间重。在把这些债还清之前,我不会闭眼。”
冷月在托马拎着分析仪匆匆穿过走廊时就跟了上来,她一直站在戴克宿舍门外那道没关严的门缝旁边,后背贴着冰凉的矿化花岗岩岩壁。
矿道顶壁冷凝水滴,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每隔一阵就响一下,把托马念出端粒长度数值时,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衬得格外清晰。
她听到虬龙问“有没有办法”,听到托马说出“冷库”和“C-007”这两个词,听到戴克用和平时一模一样的冷静语调说“先攻一号堡”。她一直站在阴影里没有推门进去,因为她知道现在推门进去,戴克会在须臾之间重新戴好那张面具,把所有软弱和犹豫都收进紫眼深处,那个谁也够不到的角落里。
她把牙关咬得很紧,紧到腮帮子在黑暗中隐隐发颤。
她的黑短发被防护服兜帽压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防毒面具目镜边缘。阿阳有一次在食堂吃饭时,无意中说过,她只在出任务时才会把两把刀都磨得一样锋利,但最近在营地里她也这样做了。
戴克宿舍里虬龙的脚步声往门口方向移动时,她抬手在眼睛下方极快地蹭了一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