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让整间宿舍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应急灯镇流器嗡鸣声的话。
“估计是。托马在矿道营地检查端粒时说我最多还有一年,现在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他说话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是一个在暗杀组训练营里,被反复教导“永远不要让敌人看到你的恐惧”的人,在本能地用一个早已刻进肌肉记忆的表情,来掩饰某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说完之后他又咳了一声,这一次没有咳出血,但他的喉结在吞咽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又一股涌上来的血腥味强行咽回去。
虬龙把托马从实验室里叫出来时,托马正在对第五批电磁炮储能模块做充放电循环测试,他手里还拿着那块刚从恒温槽里捞出来的浅金色晶体毛坯,听到虬龙通过对讲机传来的语气之后,把毛坯往实验台上一放,拎起便携式血液分析仪,就往东侧宿舍区快步走去。
他在走廊里碰到了刚从特种小队夜间射击训练场回来的冷月,冷月看到他手里提着分析仪、脸色比平时实验室里最糟糕的实验结果出来时还难看,什么都没问,就跟着他一起走到了戴克宿舍门口。
托马把分析仪放在戴克那张铁皮办公桌上,从携行箱里取出无菌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
戴克配合地把左臂袖子挽到肘弯以上,托马看到他肘窝内侧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前几次采血时针孔愈合之后,留下的几个极小的淡红色疤痕,疤痕的排列整齐有序,显然已经采过很多次血。
他用酒精棉在肘窝上擦拭消毒,把采血针扎进去,暗红色的血液从针尖涌出来被真空采血管吸进去。这一次血液的流速明显比以前慢了——以前采血时针尖一扎进去,血就会自己涌满采血管,这一次托马不得不轻轻挤压戴克上臂,才勉强采够了样本量。
他把采血管插进分析仪的样本槽,按下分析键。
分析仪嗡嗡运转了好一阵才把结果全部跑完。托马站在办公桌前,把屏幕上的数据从头到尾逐行看了一遍,然后又把数据翻回最上面一行重新看了一遍。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腿边缘轻轻敲了几下——这个频率虬龙认得,他在二号堡培育院主控室外面,看到冯·诺门的自毁倒计时时就是这个频率。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