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谨慎。
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从枯树林另一侧走过来,斗篷的帽檐压得比老幺还低,看不清面容。那人的身形在月光下,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走路的姿态很平稳,靴底每次落地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再放下整个脚掌。
这个步伐让茱莉亚后颈的汗毛忽然竖了一下——她曾经见过有人用同样的步伐走过反抗军营地的走廊,但她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神秘人在老幺面前停下来,两人在枯树林边缘面对面站了片刻。
月光透过胡杨枯枝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影子,把两人的表情都遮在黑暗中。神秘人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用的是气声——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低沉,而是长期在隐蔽战线上工作的人,养成的那种用最小气息传递信息的习惯。
那声音被枯树林里的夜风,裹挟着断断续续传到茱莉亚耳中,她只捕捉到了几个零散的词:
“劳特先生……条件……”
那个声音的底色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某段很久以前听过的旋律残片,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却怎么也想不起歌名。
她把耳朵贴紧树干试图听得更清楚些,但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枯枝在风中互相撞击中发出密集的咔咔声,把对话的前半部分完全淹没了。
风停之后,茱莉亚重新听到了完整的内容。神秘人从斗篷内侧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老幺。老幺接过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巴掌大小。她借着月光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把信纸按原样折好,捏在指尖。
月光照在她脸上,老幺的表情在那一刻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长期在暗杀组和暗流组织双重身份下养成的、将所有情绪深埋在不被察觉的冰层之下,才能生存的人特有的平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火轮在拇指拨动下喷出一小簇淡蓝色的火焰,她把信纸凑到火焰上,纸张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从边缘开始卷曲,纸纤维在高温下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老幺捏着燃烧的信纸一角,等整张纸完全烧成灰烬之后,松开手指让灰烬散落在脚边的枯叶堆里,再用靴尖把灰烬碾碎混入沙土中。
烧完信之后,老幺抬起头看着神秘人没有说话,月光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