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彪之前备在越野车后厢的几箱曳光弹和两个装满急救物资的帆布袋搬给青蛇,转身又把自己腰包里那枚备用的能量晶体拿了出来。
青蛇没接。“你自己留着。到了矿脉开锁还得靠那玩意。”他把晶体推回去,转身跨上摩托车,头盔面罩推上去,露出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胡茬在颌骨上随着他说话的节奏微微起伏。“打完矿脉,六号堡见。”
车队重新启程后,虬龙让驾驶员放慢速度,给自己留出片刻能思考的时间。他把激光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握在膝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前方已经不再是尾矿坝上能看到的那片嵌着辐射结晶的灰白荒原——车队正驶入荒漠最深处,地面上的沙粒越来越细,颜色从灰白过渡到一种近乎白垩的惨白色。
路旁偶尔能见到被风沙半埋的矿用卡车残骸,轮胎早已石化碎裂成无数深褐色橡胶渣,驾驶室的挡风玻璃被辐射尘暴打磨成了毛玻璃般的半透明状态,车斗里还堆着半厢当年没来得及卸下的铁矿石,矿石表面在几十年辐射雨侵蚀下长出了一层暗红色的锈壳和一簇簇细如发丝的辐射结晶。
更远处,一具铁甲犀的完整骨架斜插在沙丘脚下,肋骨在晨光中投下整齐排列的阴影,颅骨上那根独角还保持着生前冲锋的姿态,角尖笔直地指向矿井所在的山体方向。
越过惨白色的沙原,远处山体脚下的矿井平台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越野车尾气在沙梁上被清晨上升气流卷成几道淡淡的灰痕,很快被沙海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