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这样痉挛。
他身后暗杀组的成员往前逼了一步,靴底踩在地面网格板上发出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劳特慢慢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抬到胸前的高度,食指和拇指扣住了手套的指尖。然后他对虬韧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走廊里十几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吞没。
“把她交出来。我不说第二遍。”
虬韧断臂明志,妻子依然被带走。他从医疗区醒来时发现右臂已经只剩残端——肘窝以下再也接不回来了。他躺在行军床上,用左手把桌上那枚他从劳特枕头底下拿走的六号堡之盾奖章攥在掌心,攥了整夜,奖章的边角硌进断臂残端新结的厚厚绷带里。
他再也没有见过劳特·斯坦。
虬韧的爷爷虬磐后来在那场截肢之后的第三天赶到了八号堡医院。他没有带什么东西,只带了一把爷爷从七号堡黑市上收来的旧世界钳式断肢剪——不是用来给虬韧做手术的,医生的截肢手术已经做完了。是他在走廊里拦住做完手术推着器械车出来的护士长,当着她的面用那把断肢剪狠狠敲碎了自己左手拇指的前半截指甲壳,然后平静地对护士长说了句:“省着用绷带,我的不用换药。”说完把沾着自己血的手背在墙上擦了一道血痕,然后走进病房,坐到虬韧床边,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轻轻托了一下虬韧断臂残端上渗血的纱布。
他一个字也没提劳特的名字。他只是在那张靠墙的简易行军床边上,陪孙子坐到天亮。
从那以后过了很久。虬韧在六号堡反抗军营地深处对青蛇谈起这段往事,他把劳特的信——那封用巡逻队旧密码在婚礼请柬背面写下的唯一一封回信——从文件堆里翻出来看了又看。那密码只有两个人懂,当年在巡逻队带训时他们自己编的私人简码,劳特用那套码在请柬背面写了几短几长。虬韧一个字一个字把他最后那段话译出来,读完之后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信里说劳特知道叶苓的下落,知道下一个被收割的会是她的儿子,知道这一切的终点是零号堡的“最终圣殿”。他说他已经在内部系统里把老幺和影从销毁名单上划掉,所以他手上也洗不掉洗不掉的血,只是替那群老东西验收更多的失败品罢了。
信末那行专用简码写的字虬韧没有念给任何人听,他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