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率也最高。B系列的原始设计目标是提供可以被任何受体接受的通用型器官,为此它们的基因组免疫识别相关序列被删除到最低限度。通用器官在理论上是完美的——不管接受移植的是谁,排异反应都接近于零。但代价是这些成品人自己也失去了对外界病原体的任何抵抗能力。它们在培养舱里被灌满了抗生素,一旦离开无菌环境就会感染。
绝大多数B系列在提取完成之后当场死于感染性休克,剩下的被统一标记为“失败品”。失败品的去向有两个——被守密院斯科特·科博的机械改造车间改造成半机械哨兵,或者是被当场销毁。老幺是她那一批次里的幸运儿:她的编号B-089后面备注着“保留部分自主意识,未能通过服从性测试”,本来应该和其他失败品一样被送去销毁。但她的档案在守密院的接收流程记录中多了一行字迹,属于福斯特·斯坦——“转入暗流”。
托马从探测仪上调出老幺被调走那条流程记录的缓存碎片。那是一条守密院内部的调拨单,编号模糊了,只留下时间戳和调拨理由——“经传谕院转达,执法部长福斯特·斯坦以圣殿守卫预备人员名义调取B-089。”调拨单的右下角原本应该有斯科特·科博本人签名,但签名栏被擦除了,代之以一行机打字:“本调拨已报备元老院议事厅。”托马把这行机打字和福斯特·斯坦在别处的字样比对过几次——那行字不是斯科特的口吻,更不会是冯·诺门的,但字里行间留下的措辞习惯完全对应得上那位银发一丝不苟的老人。老幺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活下来这件事,不是因为元老院仁慈。是福斯特把她的编号从销毁名单上划掉的。他划掉它的时候,未必认识她,他划掉它,仅仅因为那是他约定了要毁掉培育院之前,能做的最后几件有用的事之一。
虬龙把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没有跳过任何一行。读到项目立项依据的时候他站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边,手指没有动。读到提取流程的时候他的喉结往下压了一瞬——不是吞咽,是颌骨两侧的咬肌在收紧。读到成品人编号规则的时候他把叶苓的档案页单独翻出来看了很久。他读完了。他把平板放回门板桌上,把探测仪还给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