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人。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身边的兄弟。你忘了。”青蛇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你忘了。”
铁头哭着说:“青蛇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次。我女儿还小,她不能没有爸爸。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我帮你们打二号堡,我冲在最前面,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滴在碎石上,滴在白霜上。他的身体在抽搐,他的双手被反绑着,无法擦眼泪,无法捂脸,只能让泪水肆意地流。
青蛇等他哭完了,才说:“铁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铁头抬起头,看着青蛇。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青蛇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虬韧大哥。我对不起所有的兄弟。我……我不求你们饶我,只求你们……帮我照顾小梅。”
青蛇说:“小梅会有人照顾的。你不用担心。”
铁头点了点头。他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
青蛇举起手枪,枪口抵在铁头的额头上。铁头的额头很凉,皮肤粗糙,有皱纹,有伤疤,有汗水。青蛇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发抖。他的眼睛看着铁头,铁头闭着眼睛,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祈祷。
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开,像是有人在用铁锤砸一块钢板。枪声在建筑之间回荡,从这头传到那头,从那头弹回来,又传回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中。铁头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软了下去,瘫倒在地上,血从额头上的弹孔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碎石上,融化了白霜,和眼泪混在一起。
青蛇收起手枪,退后两步,看着铁头的尸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像是泪光,又像是火光。所有人都站在周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声,呜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后面哭。
青蛇转过身面对队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铁头背叛反抗军,出卖情报,罪不可赦。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他停了一下,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谁要是敢学铁头,背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