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头顶的风声。
检修通道狭**仄,弥漫着机油和霉味。但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被尘暴活埋。
老彪点亮一盏旧世界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照在每个人脸上。
虬龙靠着墙壁,闭着眼休息。托马继续给他处理伤口,用酒精消毒,用绷带固定断骨。虬龙的眉头皱了几次,但始终没吭一声。
老凯坐在旁边,掏出烟卷想抽,看了一眼虬龙的伤,又把烟收了回去。
菲斯和艾拉靠在一起,闭目养神。伯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沙虫能量核心——拳头大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虬龙。”伯德突然开口。
虬龙睁开眼。
“这个……值多少钱?”
“够你吃三年饱饭。”
伯德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能量核心抱得更紧了。
老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外面,尘暴还在肆虐。风声像鬼哭,沙粒像刀子,打在墙壁上沙沙作响。
虬龙睁开眼,看着检修通道里昏黄的光晕,看着老彪抽烟时忽明忽暗的脸,看着托马专注地包扎伤口的手指。
这些是他的人。
他的团队。
他的刀。
尘暴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风声终于停歇,虬龙第一个爬出检修通道。
天空是诡异的橙红色——辐射云被尘暴搅动后,反射着末日的光。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沙尘,把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荒原。
加油站那几间破败的平房塌了两间,只剩下承重的框架还在。雨棚的顶被掀飞了一半,锈迹斑斑的钢架裸露着。
但两辆卡车还在。
虽然被沙尘埋了半个轮子,但发动机还能用。
老彪招呼大家清理车辆,检查装备。托马继续给虬龙换药,老凯爬到车顶警戒。
远处,灰白色的荒原延伸到天际。
没有沙虫,没有拾荒者,没有任何活物。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继续走。”虬龙说。
老彪看了他一眼:“你这伤……”
“死不了。”
老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行,听你的。”
两辆改装卡车再次发动,在灰白色的荒漠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尘烟。
夕阳西下——如果那个橙红色的火球还能叫夕阳的话——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