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他只能看着。
只能忍着。
只能活着。
…………
新历140年,三月。
十岁的虬龙站在那个废弃仓库里,手里握着木棍,面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是爷爷。
“劈,不是刺。”爷爷握着他的手,一刀一刀地教,“刀是活的,你要让它带着你走。”
虬龙认真学着。
他学会了劈,学会了撩,学会了斩。
他学会了走平衡木,学会了钻黑洞,学会了在黑暗中分辨方向。
他学会了活着。
爷爷每次来,待的时间都不长。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隔很久才来一次。每次来都教他新东西,每次走都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虬龙不问。
他知道爷爷有事。
他也有事——活着,等爸爸回来,等妈妈回来,等爷爷回来。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他活着。
…………
新历150年,四月,现在。
十号堡,维修夹层宿舍。
虬龙睁开眼睛,天还没亮。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手里握着爷爷的短刀,盯着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蒸汽从缝隙里嗤嗤地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一团团白雾。
旁边,伯德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菲斯抱着弩靠在墙角,睡得很浅。艾拉闭目养神,手按在刀柄上。老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虬龙坐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十号堡的夜景——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那些永不停歇的蒸汽,那些来来往往的列车。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人造的灯光把一切照得惨白。
他想起妈妈的脸,想起爸爸的断臂,想起爷爷的眼睛。
他们可能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他要去找到他们。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虬龙回头,门开了一条缝,托马探进头来。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
“我来得早了点。”他说,声音很轻,“睡不着。”
虬龙点点头,拉开门让他进来。
托马走进来,看了看那个狭小的房间,看了看那些睡着的人,最后看着虬龙。
“准备好了?”他问。
虬龙说:“早就准备好了。”
托马点点头,把背包放在墙角,在虬龙旁边坐下。
两人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托马突然问。
虬龙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