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咳出血来。
虬韧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好几天才能见一面。每次回来,他都带着一些东西——药草、肉干、或者一些虬龙不认识的东西。
“爸爸在干什么?”虬龙问叶苓。
叶苓说:“在挣钱,给妈妈治病。”
“妈妈的病能治好吗?”
叶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能。等爸爸挣够钱,娘的病就好了。”
那天晚上,爷爷来了。
他出现在门口,满脸疲惫。叶苓看见他,愣住了。
“爹?”
爷爷点点头,走进屋里。他看着叶苓,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虬龙,沉默了很久。
“韧儿呢?”他问。
“出去了。好几天没回来。”
爷爷叹了口气:“他去找人帮忙,想救你出去。”
叶苓低下头:“我知道。但他救不出去的。我是……是政府的财产,谁也救不了。”
爷爷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后悔吗?”
叶苓摇摇头:“不后悔。能嫁给韧哥,能生下小龙,我这辈子够了。”
爷爷沉默了很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小瓶闪着磷光的液体。
“这个给你,”他说,“你的病,只有培育院的药能治。你离开太久了……”
叶苓接过,看着那闪闪发亮的液体,眼眶红了。
“爹,你能不能在家待几天?”
爷爷点点头:“有人在找我,我不能。”
他走到床边,看着睡着的虬龙,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那只手在发抖。
“这孩子,像韧儿。”他说,“也像你。”
叶苓眼泪流下来。
爷爷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好活着。”他说,“等我回来。”
然后他走进黑暗中,没回头。
…………
新历137年,冬天。
七岁的虬龙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他知道妈妈的笑容是装出来的,知道爸爸的眼睛里有东西藏着,知道这个家随时可能散掉。
那年冬天特别冷。供暖管道出了问题,整个劳动层冻得像冰窖。叶苓的病更重了,躺在床上,盖着家里所有的被子,还是冷得发抖。
虬龙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妈妈,你冷吗?”
叶苓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不冷。小龙在,妈妈就不冷。”
虬龙把她的手贴在脸上,想给她暖一暖。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