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咳一声,把碗搁在桌上又出去了,顺手把门也带上。
廊下,伊尔明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太阳底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杨天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说,那炉子真就这么没了?”
“没了。”伊尔明吹了吹茶杯上冒出的热气,“炉子没了,邪物没了,圣女也没了。”
杨天宇啧了一声。
“那圣女,真就…”
“真的。”伊尔明打断他,目光落在茶杯里微微晃动的茶水上,“圣女是个好人,大好人。”
他喝了一口茶,嗓音有些沙哑。
“圣女当年封炉的时候,年纪其实不大,比你们现在大不了几岁,她本来可以守着刚生下来的儿子过寻常人的日子,但她选了另一条路。”
杨天宇没有说话。
“我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人一定很厉害,很了不起,这么多年过去才知道,她不是不害怕,她只是觉得那是她该做的事。”伊尔明把茶杯搁在膝盖上,眯起眼睛看了看太阳,“不管过了多少年,她都没有变。”
屋子里,沈婉凝靠在谢怀枕肩上。
“你娘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
谢怀枕侧过头看她。
“她很想你。”沈婉凝感慨着,“想了很多很多年。每天每夜都在想,我觉得她就是靠着这个,才撑过那二十多年的。”
谢怀枕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还说,让我好好陪着你。”沈婉凝的声音很轻,“她看到了,看到了我们,看到了两个孩子,她是放心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