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没骨气了。”
“嫂子,”陈铭宇一脸正经,“骨气又不能折现。”
欢欢笑得没骨头似的往孟宴臣肩上一歪。连魏言都绷不住,轻笑了一声:“挺现实。”
“魏总这话您以后就懂了。”陈铭宇立刻接茬,“咱们打工人的核心素质,就是能屈能伸。”
苏紫秒接:“前提是钱给够。”
“精辟。”两人隔着长桌遥遥一碰杯,清脆一声响。
于雾坐在陈助理旁边,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他手里虚虚握着酒杯,大多时候只听着,偶尔附和着笑笑。别人抛到他熟悉的领域,他自然搭两句;大多时间他就安静待着。
习惯使然,他脑子里一度紧绷,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起个头。以前局上,干坐着是大忌,尤其你资历浅、位置低,更没资格等别人来搭话。你得眼观六路,记着谁杯空了该添酒,谁正兴头上该递话,谁脸色沉了该避让。连笑几声、什么时候插科打诨,都得卡在分寸里。
以前跟剧组应酬,他整晚赔笑,回到酒店卸妆,对着镜子愣是觉得里头那人陌生。
现在完全不一样。陈铭宇和苏紫正为了哪家航司的飞机餐最难吃争得面红耳赤,魏言在边上慢条斯理地补刀,欢欢的笑声最大,孟宴臣多半时候只听着,偶尔慢悠悠吐出一句,直接把陈铭宇噎得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
没有谁会突然探头问:“于雾,你怎么不说话?”
更没人打着圆场教育“年轻人吃饭别这么闷”。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听着插科打诨,跟着笑两声,抿口酒。没人觉得另类,他也不需要硬找存在感。
这种吃法落在于雾眼里新鲜得很。一桌人凑在一块儿,纯粹是因为晚上得空,顺手聚个餐。不盯合同,不攀人脉,不哄资方开心,也不争什么角色归属。话题从飞机餐扯到奖金,再飘到哪儿算哪儿,只为了消磨这个不用动脑子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