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些道理,为父都明白。可眼看萧尘他们归北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多不过数日,便要离开天启城了。”
李承安转头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大雪纷飞。檐下灯笼被寒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光影落在他脸上,将那份藏了十七年的思念映得无所遁形。
“上次去柳府时,为父想着,只要能看她一眼,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安稳,便已经知足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可真正见过以后,我才知道,人心从来不会知足。”
李承安垂下眼帘,指腹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沿,眼底常年伪装出的散漫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酸楚。
“尤其是西山那一遭后,为父才真正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有些话,一旦错过,便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他们此去北境,山高水远,归期难定。为父只是怕……这一别之后,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见灵儿一面。”
李景煜喉间发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宽慰。
就在这时,暖阁厚重的棉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一阵裹着雪沫的寒风骤然灌了进来。
秋叔快步走入暖阁。
他肩头还落着未化的积雪,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隐隐透着几分难以压下的激动。
来到软榻前,秋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郑重递上。
“王爷。”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柳府刚刚派人送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