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换全城性命,这笔账,算得清。”
话音落处,城头守军遥望西面……云凡麾下士卒的身影,确乎稀疏了许多。
有人搓着手笑:“粮草耗尽了吧?”
另有人啐一口:“撑不了几天喽!”
笑声里,炊烟断绝的巷陌深处,一只枯瘦的小手正扒着墙缝,悄悄抠下最后一块观音土。
云凡的兵马一撤,这地方又回到他们手里了。
他们还是这儿的土皇帝。
只是可惜,云凡早先从他们手里夺走的粮草,全散给底下百姓了……那东西,追不回来。
倒是发下去的银钱,那些富户压根没当回事。
云凡一走,时间宽裕,机会也多。
到时候,乡里乡亲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老百姓兜里揣着几文、藏着几斗,都得乖乖交出来。
他们心里头,仿佛已经瞧见天亮了。
富户们一个个活泛起来,手脚也松快了。
毕竟云凡都要走了,再装聋作哑、缩头不出,未免太不像话。
于是彼此通了气,商量着该怎么办。
可真要出门,大半人还是不敢。
上回的事儿,烙在心上太深……谁还敢往云凡跟前凑?
可总得有人出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孟川、孟阳兄弟身上。
这不是俩人一直想当本地富户的领头人吗?
眼下正好,机会就摆在眼前。
兄弟俩听完,一时张不开嘴。
心里直叹:怎么偏是咱摊上这倒霉差事?
可推又推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两人许久没露面,冷不丁要去见云凡,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上回那一遭,刻进骨头缝里了……
云凡笑归笑,话不多,刀却藏得深;
李存孝往那儿一站,连喘气都发沉。
可眼下也没退路了。
琢磨来琢磨去,对方实在没再动他们的由头:
钱出了,粮散了,面子也给了。
云凡若还揪着不放,传出去对名声也不好听。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说不定这次还得客客气气的。
这么一想,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轻了些。
自己宽慰自己半天,胆子也壮了起来。
立马叫底下人把礼备齐,挑挑拣拣,装了三辆马车,兄弟俩亲自押着,往云凡驻地去了。
云凡正忙着调兵遣将。
军务琐碎,桩桩件件都得过问,他信不过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