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像沙尘一样抽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二十米。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把腿从深雪里拔出来。赵铁军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背上的陈北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踉跄。
“头儿,休息一下吧。”老猫在前面喊,声音在风声中模糊不清,“风太大了,再走下去,我们都得冻死。”
赵铁军停下脚步,大口喘气。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方向,然后摇头:“不能停。一停,体温就降了,再走就更难。而且,这天气,追兵也不好受。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他咬了咬牙,重新迈开步子。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更慢了,更艰难了。
陈北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脏狂跳的声音。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快到极限了。
“放我下来。”陈北嘶哑地说,“我自己能走。”
“闭嘴。”赵铁军低吼,“就你现在这样,下来走不了十步就得趴下。老实待着,保存体力。”
但他自己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陈北能感觉到,他背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
陈北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拿出里面的信使令。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那只展翅的信使鸟,在风雪中似乎……微微发热?
他握紧令牌,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记得,在峡谷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是这块令牌,或者说,是他肩上的胎记,让他“感觉”到了敌人的位置,让他“听”到了那些细微的声音。
现在,他需要“感觉”到方向,需要“感觉”到……路。
他把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掌心的令牌上,集中在肩胛骨上那个灼热的胎记上。像在黑暗的海洋中,拼命想抓住一丝光亮,像在无声的深渊里,拼命想听到一点回响。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雪的声音,赵铁军沉重的呼吸,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但渐渐地,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模糊、更原始的“感觉”。像一条无形的线,从掌心的令牌延伸出去,穿过风雪,穿过荒原,指向东北方向,指向那个有温暖、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