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向前方。
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狂风吹起的雪雾。但他能“感觉”到方向,能“感觉”到距离。那种奇异的、胎记觉醒后带来的感知,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他能“感觉”到,***牧场就在东北方向,大约十五公里外。他能“感觉”到,牧场里有生命的气息,有温暖,有……等待。
父亲。母亲。严峰。***。赵铁军。林薇。所有活着和死去的人,所有的牺牲和等待,所有的秘密和希望……都在那个方向,等着他。
他必须到那里。必须活下去。必须……走下去。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在风声中几乎被吹散。
“嗯?”赵铁军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猎犬和王锐……他们是怎么死的?”
赵铁军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更沉,更重。
“在峡谷里,突围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陈北听清了,“猎犬为了掩护我们,主动暴露位置,吸引火力,被打成了筛子。王锐……在迂回的时候,踩中了对方埋的诡雷。尸骨无存。”
陈北沉默了。猎犬。王锐。两个他几乎没说过话的人,两个因为他的命令,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
“他们……有家人吗?”他问,声音嘶哑。
“猎犬有个老母亲,在河北农村。王锐……刚结婚三个月,妻子怀孕了,还不知道。”赵铁军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悲痛和愤怒。
陈北闭上了眼睛。又多了两条命。因为他的命,而没了的命。
“对不起。”他嘶哑地说。
赵铁军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风雪中,那张疤痕纵横的脸,显得格外冷硬,也格外……苍老。
“不用对不起。”他说,声音很沉,很重,“他们是兵,是守夜人。穿上这身皮,拿起这把枪,就有了随时会死的觉悟。保护信使,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荣耀。你要做的,不是道歉,是活下去,是把他们用命换来的机会,用好。是让他们的死,有价值。明白吗?”
陈北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风雪中依然锐利、依然坚定的眼睛。然后,他用力点头。
“明白。”
赵铁军转回头,继续前进。脚步依然沉重,但更稳,更坚定。
风雪更大了。狂风卷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