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空全力刺下。
刀没进去。离火先炸开了。
白光从刀尖爆开,像一轮小太阳砸在采石场底部。那东西发出一声人耳几乎听不见的尖啸。不是声音,是直接从脑子里钻进来的。孙犁当场跪了下去,鼻血流出来。
上面的人也全被震得眼前一黑。李建军没有停。他把两把刀一寸一寸往下压。白火顺着刀身往下钻。那东西像被从内部点燃的蜡烛,灰白色的甲壳一寸寸裂开,黑气从裂缝里狂喷而出,又在离火中烧成白烟。
它挣扎得越来越弱。最后一下,它猛地弓身,把李建军甩了下来。他就地一滚,又站了起来。那东西没有追。它的身体像被抽去了脊骨,软软地塌下去,从内里冒出大量灰白色的烟。
烟里带着一股极苦极腥的味,熏得人睁不开眼。孙犁用袖子捂住口鼻,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李建军。李建军摆摆手,自己站住了。他看着那东西一点点瘪下去,像一张被抽空了气的皮。
最后只剩下一副半透明的灰壳,和几块还在冒着细烟的焦黑碎骨。坑底忽然静了。
上面的清微喊了一声:“校长!你们没事吧?”李建军朝坑口比了个手势。赵铁军和高哥已经带人往下跑了。
孙犁站在李建军身边,两条腿还在抖,但她没倒。她抬手擦了一把鼻血,忽然说:“它死了。”
李建军看了她一眼,说:“那是因为它死了。它活着的时候,你身体里的阴气会跟它呼应。以后不会了。”孙犁听完,身子一松,终于一屁股坐了下去。她坐在地上,仰脸看天。正午的太阳还是那么亮,亮得像要把整个坑底都烤化。
李建军把刀插回腰后,也坐下来。两个人就那么并排坐在灰白色的尸壳旁边,谁也没再说话。后面的人跑过来的脚步声,乱糟糟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建军心里那团压了太久的火,终于灭了。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