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说:“你退到赵小峰后面,没我的话别乱动。”然后冲孙犁一扬下巴:“能跟上吗?”孙犁点头。
她抽出匕首,反手握在掌心。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了许多。草丛越走越密,前面的赵小峰突然蹲低身子。他回身做了个手势。
高哥侧身往他指的方向看——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上,盘着一条灰绿色的东西,尾巴还垂在枝子下面,轻轻摆着。是蛇。
那蛇不大,也就两尺来长。可颜色不对。灰里透青,背上有一道极细的紫线,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阴影里像两粒烧过的火星。赵小峰握着木棍往前挪了半步,被高哥一把拽住。高哥冲他摇头,示意别动。可那蛇已经看到他们了。它从树枝上慢慢滑下来,不紧不慢地落到草丛里,头微微昂起,吐出的信子是青灰色的,像两缕极细的烟。
“它不怕人。”高哥低声说,额上已经见了汗。这种蛇他没见过,可凭多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练出的直觉,他知道这东西不对劲。孙犁忽然向前一步。她没有弯腰,也没有用棍子。她就把匕首横在胸前,慢慢朝那条蛇走过去。
高哥想拦,赵小峰也低声叫了句:“孙犁!”孙犁像没听见。她的目光死死锁着那条蛇,呼吸又轻又慢。那蛇也立起了前半身,暗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信子吐得更急了。
就在距离只剩两步时,那蛇突然弹了起来,身子像一条被甩开的鞭子,直奔她面门。赵小峰叫出了声。孙犁没退。她的匕首比蛇更快,一道寒光从下往上撩,正正削过蛇的咽喉。
蛇身一折,从空中摔下去,落在草丛里扭了两圈。孙犁没看它,脚下一转,匕首翻过来扎下去,把蛇头钉在泥地上。刀尖入地极稳,像扎穿了一块豆腐。蛇身最后抽了一下,尾巴扫过她的靴面,不动了。
四周忽然极静。赵小峰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高哥也愣了一瞬。
只有孙犁自己站着,低着头看那条被她钉死的蛇。她的右手还握着匕首,整个人像从冰水里刚捞出来一样,浑身发凉。
她感到一股极冷的气从蛇头穿过匕首,爬过她的虎口,沿着小臂往上走。那冷气所过之处,血管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遍。她猛地拔出匕首,踉跄一步。
赵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