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瑶的夜修没有声张,但学院里从来藏不住风。
第二天吃早饭时,刘闯端着饭盆凑到赵小峰旁边,压低声音问:“昨晚你站岗,看见蒋姐往药圃那边去了?不会真跟道长学通灵吧?”
赵小峰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含糊道:“你少打听。校长让保密的。”刘闯“嘿”了一声,又把头缩回去。他性子糙,可来学院小半年,已经学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孙犁坐在食堂另一头,一个人慢慢喝粥。她没参与这些议论,但耳朵没闲着。蒋梦瑶被选去跟玄诚子学感应术的消息,她昨晚就听说了。
说不上嫉妒,只心里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匕首,想起自己在夜里盯着黑暗时,总有一点极冷极细的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她一直以为那是怕,现在忽然不这么觉得了。
下午是野外训练课。铁老把学员分成三组,扔到学院东边五公里外的荒岭上搞穿插侦察。孙犁那一组四个人,组长是高哥,带了赵小峰和她,还有一个新来的女生叫唐苗,体能一般,但方向感好。
任务是沿着旧河道支流向北走三公里,寻找三处事先放好的标记物,再原路折返。高哥带队走在最前,孙犁断后。
荒岭上草深,今年的野草比往年更疯。新靴子踩进去,草叶子擦着小腿沙沙响。唐苗走中间,时不时回头看孙犁一眼。
孙犁说:“看路,别看我。”唐苗小声应了声,继续走。赵小峰在前面闷头开路,手里拎着根棍子,边走边打草。高哥不时停下来,让赵小峰用指北针校对方向。
天上有云,太阳半遮半露,风从旧河道那边一阵阵吹过来,裹着股若有若无的潮气。
走到第二处标记点附近时,孙犁忽然停下。她没回头,只低声喊了句:“高哥,等等。”
高哥立即抬手让前面的人停住。赵小峰猫腰蹲下来。孙犁慢慢蹲下,目光从地面一寸寸扫过去。前面是一片半干的小水洼,草被什么压过,倒得整整齐齐。水洼边上有几道极细的痕迹,像蛇,又不是蛇。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痕迹边的泥。泥是凉的,凉得刺骨。她把手收回来,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有东西从这儿过去了。”她说。
高哥走过来看了一圈,脸上的表情紧了紧。他朝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