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在地下面。”她抬头看玄诚子,眼里还留着那种被梦境和现实撕扯过的神色,“那道长,那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地下水对不对?”
玄诚子沉默了片刻,弯腰拔起竹杖,又慢慢蹲下来,用杖尖在泥地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从脚下一直画到药圃边上,最后点在旧河道方向。
他抬起头说:“你今晚听到的,是地脉水气。那片你说的湖,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旧河道底下压着的那条古水脉。当年顾长卿选在石桥镇布局,就是冲这条水脉去的。”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体质,比我预想的还透。第一次坐定,就能循气追脉。寻常人练三年五载也未必做得到。只是记住,追到水边就该停了。再往前,就是阴河。你现在的身子,若被阴河里的气冲了,轻则虚脱,重则伤神。”
蒋梦瑶听完,半天没缓过来。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才发现整件外套都被冷汗浸透了。
夜风一吹,冷得她牙齿轻轻打颤。玄诚子从袖中取出一粒丹药递给她:“含着。是清心丹。回去之后用热水擦身,不要洗冷水。今晚的事不要跟旁人多说,只记在心里。明日傍晚再来。”
蒋梦瑶接过丹药放进嘴里。一股清凉从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有人往她身体里注了一股极干净的泉水。
她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还有点软,但脑子却比来时清醒得多。玄诚子站在她身后,朝远处营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李建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药圃外面的暗处,肩上搭着件薄外套,整个人几乎跟夜色融在一起。
玄诚子没说话,只朝他摆了一下手。蒋梦瑶慢慢走出药圃,一抬头也看见了他。她站在竹栅栏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李主任”。
李建军没问她练得怎么样,只把外套递过去:“穿上。夜里凉。”蒋梦瑶接过来披在身上。衣服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她低着头,只觉胸口热得发胀,许多话堵在嗓子眼里,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李建军说:“今晚先回去歇着。以后夜练,我会让赵小峰在药圃外值守。你只管练,别的事不用管。”
蒋梦瑶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宿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他弯了弯腰,然后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