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融到一起。
苏挽婉就守在灶边,寸步不离,眼睛死死盯着陶罐里的细微变化,时不时用勺子撇掉浮沫,保证汤汁清清爽爽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厨房里飘出一股特别的香味,既有鸡肉的鲜醇,又有药材的甘香,混在一起半点不突兀,反倒透着股温润厚重的劲儿,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快到未时,羹汤总算成了!
苏挽婉小心翼翼地盛进一个素净的白瓷盅里,汤色清亮微黄,鸡茸和药粉融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颗粒,像极了上好的酪浆。
最后,她撒上一点点翠绿的香菜末,正好点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张嬷嬷跑去开门,门外果然是高德胜。他今儿穿的是普通太监的衣裳,身后只跟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个保温的食盒。
“高公公。”苏挽婉上前行了个礼,把白瓷盅小心放进食盒里。
高德胜扫了眼苏挽婉,见她脸上带着倦色,眼神却亮得很,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香气,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秀女费心了。”
说完不再多话,接过食盒转身就走。
送走高德胜,苏挽婉才觉得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张嬷嬷和柳才人赶紧扶住她。
“婉丫头,快歇歇吧,你这熬了一夜又忙了大半日,身子哪扛得住!”张嬷嬷心疼得直叹气。
苏挽婉摇摇头,目光还望着高德胜离去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
药膳是送出去了,但太后吃着怎么样,陛下会是什么态度,这才是定她命运的关键。
这种等着判结果的滋味,比刚才费心费力做菜的时候,难熬多了。
……
慈宁宫里,气氛沉得很。
太后半靠在凤榻上,脸色憔悴,就算宫人精心打扮过,也掩不住那股病气。她看着宫女端上来的、御膳房精心做的午膳,只是摇了摇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赵珩坐在榻前,眉头皱得紧紧的,挥手让宫人把膳食撤下去。
这时,高德胜悄悄走进来,手里捧着那个食盒,走到赵珩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珩眼神动了动,看向食盒,沉吟了片刻,对太后温声道:“母后,儿臣命人新做了道羹汤,清淡得很,您要不要尝一口试试?”
太后本想拒绝,但见儿子眼里带着期盼,不忍心拂了他的意,便轻轻点了点头。
高德胜立刻取出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