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走后,苏挽婉半点不敢耽搁,立刻动了起来。
明日未时高德胜亲自来取,满打满算就不到十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这事儿只能成,不能败。
“嬷嬷,柳姐姐,快搭把手!”
苏挽婉点亮了屋里所有的油灯,把小厨房照得亮如白昼,“食材得挑最好的,每一步都得捏准了,不能出半点岔子。”
张嬷嬷和柳才人也知道这事儿干系重大,立马提起十二分精神。
张嬷嬷负责查药材,每一味茯苓、山药、莲子,都得翻来覆去检查,确保成色顶尖,连一丝霉点都不能有。柳才人则细细致致地挑鸡肉,专拣最嫩的鸡胸肉,连那些细小的筋膜都一根根剔除干净。
苏挽婉又把方子摊开,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明日制作的每一步:火候该怎么控,时间掐到哪一刻,调味料放多少……
甚至想到太后可能不爱吃香菜,特意备了葱花当替代。
这一夜,北三所的灯,亮到半夜才熄。
第二天一早,苏挽婉天不亮就起身忙活。
她净了手,点上一炷最普通的线香,算不上什么讲究,就是图个心意,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大仪式。
捶鸡肉是最关键的一步。
苏挽婉挽起袖子,拿起洗干净的松木棒,对着铺在厚砧板上的鸡胸肉,有节奏地反复捶打。
这可不是瞎敲,得力道均匀,把鸡肉的纤维彻底打散,还不能沾到半点木屑味。
这活又费劲儿又磨性子,汗水很快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胳膊酸得抬都快抬不起来,她愣是没停,直到鸡肉变得像棉絮肉茸般细腻才罢休。
张嬷嬷在一旁看着心疼,想替她一会儿,苏挽婉摇摇头:“嬷嬷,这手感和火候,得一个人盯着才准,换了手就差味儿了。”
另一边,柳才人正用小石磨磨那八种药材。
这也是个细活,粉末得磨得极细,半点粗糙感都不能有,不然会毁了羹汤的顺滑口感。石磨嗡嗡地转着,淡淡的药香慢慢飘了满屋子。
药材粉磨好,苏挽婉就开始熬制。
她用的是小灶上最厚实的陶罐,受热匀。
先拿少量温水把鸡茸化开,搅成糊状,再撒入药粉,然后徐徐倒进熬了一夜的清鸡汤。这汤是她昨天特意留着鸡骨架慢炖出来的,一边倒一边用竹筷朝着一个方向慢慢搅,生怕结块。
火不能大,只能用文火慢慢煨,让鸡茸和药力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