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上那档子事,很快在后宫这片地界“噼里啪啦”炸开了锅,到处都在嚼舌根。
谁能想到啊,北三所那个本该烂在冷宫里无人问津的苏挽婉,居然凭着几样上不得台面的野菜山菌,在老太妃跟前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消息传回北三所那破小院时,张嬷嬷激动得差点把手里刚摘的野菜扔上天,柳才人也捂着胸口,连念了三声“阿弥陀佛”,眼眶都红了。
“婉丫头!咱们这是……这是要熬出头了?”张嬷嬷攥着苏挽婉的手,老眼里闪着泪花,声音都发颤。
苏挽婉心里也松了大半口气,却不敢飘,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拍了拍张嬷嬷的手:“嬷嬷,路还长着呢,顶多是……往后没人敢明着踹咱们家门欺负人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永巷就来了个小太监,脸上堆着笑,端来了老太妃的赏赐——不是金银,是目前她们最需要的两斗上等白米,一罐清油,甚至还有一小包金贵的冰糖。
“太妃说了,苏娘子手艺好,往后得了闲,可别忘了她老人家那份口福。”
小太监传话时,眼睛却不住地往院门里的苏挽婉身上瞟,带着几分好奇。
张嬷嬷千恩万谢地送完人,回头看着那白花花的米,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立马舀一碗煮了。
可这欢喜劲儿还没焐热,下午,昭阳殿的人就来了。
来的还是翠云,脸色却没上次那么趾高气扬,反倒挤出了几分僵硬的笑,看着就别扭。
她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个锦盒,看着挺金贵。
“贵妃娘娘听闻苏秀女孝心可嘉,特赐下宫缎一匹,以示嘉奖。”翠云说着,那目光却跟刀子似的,在苏挽婉脸上刮来刮去,没半点真心。
苏挽婉心里冷笑,这哪是嘉奖啊,分明是敲警钟。
老娘盯着你呢,别嘚瑟。
面上却立马摆出惶恐的样子:“奴婢谢贵妃娘娘赏赐!只是奴婢身在冷宫,粗衣糙食惯了,实在不敢用这般贵重的料子,恐折了自己的福分……”
“娘娘赏你的,你便收着。”翠云直接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不容拒绝,“莫非……苏秀女是瞧不上娘娘的赏赐?”这话里的陷阱,明摆着。
苏挽婉没法子,只好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谢恩收下。
那锦盒里的宫缎,颜色鲜得晃眼,质地滑得像流水,跟这破破烂烂的冷宫,真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