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公公了!换了个姓钱的小太监,那模样,一看就是得了上头吩咐,特意来刁难我们的!我悄悄问了旁边一个相熟的老太监,他说、说是御膳房副总管特意安排的,而那位副总管……年前刚巴结上昭阳殿!”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御膳房这条路,是彻底被人堵死了!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柳才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是气的也是怕的。
她出身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官家小姐,何曾受过这种明摆着的磋磨?
张嬷嬷更是忧心忡忡,看着她们所剩不多的米面和调料,声音带着绝望:“婉丫头,柳才人……这下可怎么办?份例没了,咱们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坐吃山空啊!”
屋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仿佛敲打在三人沉重的心上。
压抑和恐慌,如同潮湿的空气,弥漫在破旧的小屋里。
苏挽婉沉默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连绵的雨丝。
御膳房的刁难,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浇熄了小院连日来的些许暖意和生机。
但她眼底的光芒,却没有熄灭。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张嬷嬷和柳才人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冷静下来的坚毅。
“生意,不但要继续,还要做得更好!”
苏挽婉斩钉截铁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垮!份例没了,咱们就全靠自己,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何况咱们有手有脚有脑子!”
她走到她们存放物资的角落,清点着所剩不多的米面、调料和用油纸包好的肉酱、果酱。
确实不多了,支撑不了几天。
“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苏挽婉沉吟道,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开辟新的、更稳定的食材来源,而且要更加隐蔽,不能再依赖从御膳房渠道换东西了,那条线恐怕也不安全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和赵侍卫聊天时,他曾无意间提过一句,说宫里西南角有一处废弃的小园子,据说是前朝某个太妃弄的小菜圃。
后来那位太妃没了,就荒废了,如今长满了杂草,平时几乎没人去……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在她心里骤然亮起,并且迅速变得清晰。
或许……危机之中,也藏着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