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了?您慢慢说。”柳才人也凑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张嬷嬷喘了几口粗气,才带着哭腔道:“我去领份例,那御膳房派发的地方,换了个油头粉面的生面孔小太监!我上前说明是北三所来领份例,你猜那天杀的奴才怎么说?”
她模仿着那小太监趾高气扬的腔调,“哟,北三所啊?上头刚下了命令,说你们那儿统共就两三个人,以往份例多有浪费,从今日起,所有份例减半!”
“减半?”柳才人惊呼,“本就那么点馊饭烂菜,再减半还够谁吃?”
“我还没说完呢!”
张嬷嬷气得直拍大腿,“减半也就罢了!我想着有点总比没有强,好歹是个遮掩。可那奴才紧接着就阴阳怪气地说——”
“‘不过嘛……听说你们北三所最近油水足得很,想必也看不上这点糙食了。这减半的份例啊,就先扣下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清苦了,再来领吧!’说完就把我往外轰!”
“我气不过,想理论两句,那杀才竟把咱们的破篮子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柳才人一听就全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被苏挽婉一把扶住。
她颤声道:“这、这定是林贵妃授意的!她让翠云明着抓不到把柄,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卡我们的脖子!想活活饿死我们,或者逼我们犯错!”
苏挽婉扶着她坐下,自己的眉头也紧紧锁住。
份例减半甚至停发,这意味着她们连最基本的、用来打掩护的“猪食”都没了。
虽然她们现在主要靠“创业”收入改善生活,小金库也还有点存货,饿是饿不死的。
但这宫里的份例是明面上的东西,是她们作为宫妃,哪怕是罪妃身份的象征和基本保障。
一旦彻底停了,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说她们“必有蹊跷”,不然怎么没了份例还能活得好好的?
到时候一顶偷盗或者行为不端的帽子扣下来,更是百口莫辩!
而且,御膳房这一手,明显是得了上头明确的吩咐,是精准的刁难和警告。
这是在告诉她们:我能卡住你们最基础的东西,别太嚣张!
“负责派发的是哪个小太监?还是之前那个好说话的王公公吗?”
苏挽婉沉声问,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是不是换个时间或者找找以前的关系还能疏通。
张嬷嬷绝望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