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桌前数着铜板,规划着下次是买只鸡还是称点肉时,院门被人不客气地“哐当”一声推开了。
两人吓了一跳,苏挽婉下意识地把铜板扫进怀里,紧张地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半旧藕荷色宫装的女人,年纪约莫二十七八,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憔悴和刻薄,眼神锐利地扫过小院。
最后落在她们还没来得及收拾,散发着油香气的小瓦罐和几个包零食的油纸包上。
苏挽婉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她有点印象,好像是住在隔壁院子的一个失宠的才人,姓柳,据说是因为性子傲又没背景,得罪了人被打发过来的。
比她们早来半年,平时基本不出门,偶尔碰见也是用鼻子看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上门了。
来者不善!
张嬷嬷显然也认识她,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挡在苏挽婉身前,干巴巴地开口:“柳才人……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柳才人冷哼一声,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我说最近这北三所怎么总有一股子怪味,原来是你们在捣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冷宫的份例不够吃,开始做起这下贱营生了?”
她这话说得极其难听,苏挽婉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但没等她开口,那张嬷嬷倒是先说话了,语气虽然还带着点恭敬,但话却不软:“柳才人言重了。不过是饿极了,自己想方设法弄点吃的糊口罢了,谈不上营生。”
“糊口?”
柳才人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扫过那瓦罐,“糊口需要弄这么香?我看你们是心思活络了,想靠着这些歪门邪道勾引谁吧?”
苏挽婉实在忍不住了,从张嬷嬷身后探出头,皮笑肉不笑地回敬:“才人这话说的,咱们在这冷宫里,还能勾引谁?勾引耗子吗?倒是这香味能把您给引来,看来咱们这手艺……还行?”
柳才人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她确实是闻着味儿来的。
那阵一阵的肉香酱香,勾得她坐立难安。
她失宠已久,份例也被克扣得厉害,平时吃得比苏挽婉她们之前也好不到哪儿去,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
本来是想来摆摆架子,训斥一下这两个不安分的,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没想到被这么噎了回来。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但那股子香气实